吉日格楞是蒙古族作曲家,《天边》是他2005年创作的作品,那时候他刚从北京回草原住了半年,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把草原的辽阔和思念写进歌里,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,草原上的月亮刚升起来,他赶着家里的二十多只羊往蒙古包走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抬头就看见天边的云像被颜料泼过一样,橙红、粉紫、浅蓝层层叠叠,他摸出父亲留下的海鸥牌胶卷相机,蹲在路边按了快门,因为手有点抖,照片边缘有点模糊,但那股开阔劲全在里面了。
后来他把胶卷送到镇上的照相馆洗出来,拿到照片时,他盯着看了好久,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《天边》的样子,没有刻意的构图,没有完美的光线,就是最真实的草原黄昏,那时候他每天都在蒙古包里写歌,对着窗外的草原发呆,总觉得自己写的歌少了点灵气,直到看到这张照片,才突然开窍,把照片夹在创作笔记本里,每次写歌累了就拿出来看看,慢慢的,歌词的句子就从心里冒出来了。
这张照片现在存在吉日格楞的电脑里,他特意建了个文件夹叫《天边的素材》,里面除了这张照片,还有他写歌词的草稿、和乌兰托娅讨论演唱的录音片段,照片的分辨率不高,是胶卷相机的缘故,天边的云絮边缘发虚,最顶端有颗淡得几乎要融进暮色里的星,下方露着半片蒙古包的蓝顶,旁边是几株刚抽穗的针茅草,草叶上还沾着一点傍晚的露水,风一吹,草叶的影子在照片上晃了晃,像活过来一样。
有一次他在呼和浩特的书店里,看到一本关于草原音乐的书,封面用的就是这张照片,他当时特别惊讶,后来才知道是出版社的编辑从网上找的,他特意联系了编辑,说不用给版权费,只要把书里的《天边》歌词改得更贴合草原的味道,比如把“我在远方”改成“我在草原”,这样更有代入感,编辑很快就答应了,还送了他一本签名书。
写《天边》的时候,吉日格楞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直到翻出这张照片,才明白是少了那种“站在草原上望天边”的松弛感,不是刻意的思念,是那种看着天边发呆时,心里慢慢涌上来的情绪,像草原上的风,轻轻的,却能吹到心里最软的地方,他把照片里的色彩记在心里,写“天边有一对双星”的时候,特意对应了照片里的那颗淡星,写“那是我梦中的眼睛”的时候,又对应了照片里的蒙古包,觉得那就是家的方向,是心里最牵挂的地方。
后来他在全国各地演出,只要唱《天边》,就会把这张照片投影在舞台的背景上,观众总说看到照片就想起自己在草原上的经历,想起家里的亲人,有一次在上海的演唱会,一个姑娘跑上台,拿着手机里存的同款天边照片,说她在内蒙古旅游时拍的,听着歌看着照片,突然就哭了,说那是她外婆家的方向,吉日格楞当时特别感动,觉得自己的歌和照片真的能连接起很多人的思念。
喜欢《天边》的朋友,其实不用特意去草原拍天边照片,哪怕是在城市里,只要抬头看,遇到那种特别开阔的天边,比如傍晚的火烧云,或者雨后的彩虹边,都可以随手拍一张,不用追求完美的构图,不用纠结角度,就用手机随便拍,把当时心里的感觉记下来,说不定哪天